【說個「校」話】想睡
兩條糖果,就想收買我! 「這送你!」,她走進來,自己一個人,我冷漠的聽著,直到她親銀的閃身,竄到我身邊,彎下腰來畢恭畢敬的、鄭重其詞的喊出我的名字,然後地上兩條糖果。 「對不起,我要做畢業製作,晚上會來這裡,吵到你的話,我很抱歉。」 我用我低沉的嗓音、穩重的態度,公事公辦而略帶客套情感的回應來面對她,當然,豪不客氣的把糖果接過來,同時掂量:那個一直以來在晚上若無其事的鑽進我們寢室的女生,大概就是她。 「好吧,那祝妳順利。」,我沒打算多說甚麼,也沒打算接納或攻擊她,拿了糖果,至少先別隊她發無名火。確實,這算是對她打擾別人生活起居的漠視,也很可能是體諒她辛苦、重視她成果的支持。她究竟需要多少?又究竟如何發展,我拭目以待。 我的眼裡透漏著嫌棄,把那兩條糖果塞進書包裡部招引人的角落。與其說那是熱量寶底,我對待它的方式更像是犯案現場的珍貴證明。這兩條糖果日後會被怎麼樣呢?會只有被吃掉這麼簡單嗎?我,也不知道。 經過審慎思量,我決定不管她是誰,我不願再復出我的睡眠品質當作鞏固人際關係的犧牲品,反正就算我這麼做,他們也沒感覺、不在意。 為了盡人情,我還去買了兩包十秒沖積的能量引,連同糖果送回去。 「這學期我更需要好好睡覺,晚上近來打擾我們的生活,說甚麼我都不能允許,沒辦法好好睡覺使我痛苦。十點半之後如果還要工作,建議去交誼廳。」。 說完,我便鑽進公主帳篷睡覺去了,約莫九點半。 我僵直的躺在那裏,心裡七上八下,不曉得事情將怎樣發展,直到我聽到小心翼翼的耳語: 「…十點半…下課…十二點了…十點半…怎麼辦…」 我根本聽不清楚耳語的內容,但這幾個關鍵字偏偏帶著很重的紫茵,即使輕聲說,也會被聽力很好的我捕捉到。 唉,我在心裡思忖,是我標準太高要求太多嗎?我應該收回我的話嗎?低聲下氣去說對不起,撤回時間限制,但請他們吵鬧時手下留情嗎? 不,即使撕破臉,我也想要安靜。 即使夜裡睡不好,好像不是他們的錯,但如果不是他們,我又該怎麼辦?我也很迷惘,現在的我是無的放矢拿他們當靶心,還是深思熟慮再對症下藥?一方面我想要安寧,另方面又想要不成為麻煩人物,顯然這兩個期待是無法並存的。 我同時對他們覺得抱歉,也覺得對上帝和對我自己的身心感到抱歉。可以感受到隨著年級向前推進,我愈來愈脆弱。我愈來愈容易獨自哭泣,也愈來愈容易被小事情弄哭。我提不起勁,以前會早早守在教室邊等上課的女孩,如今拖著沉重的腳步,心理殷殷唉哼著「我不想去…」,手卻努力打字約出一起上課的好朋友來,試圖用人際驅動力讓自己至少為了不放好朋友鴿子,努力走出去。 這些變化,絕非僅僅歸因於他們。我知道因為不好好禱告,跟上帝脫節,我裡面的力量是枯竭的,心眼是昏暗的,沒有清楚的立場與原則,永遠不知道自己做對了甚麼,做錯了甚麼。人的肯定也不能滿足我,因為每個人的標準都不同。我好像是一個不清楚遊戲規則,卻一直再問:「我有沒有守規矩?」的玩家。 不久之前,我才掏心掏肺的在主修老師面前生是有的氣,無情控訴他們半夜不睡覺,要吃東西又要吵鬧。也許情緒是真的,所說出來的也有部分是事實,但是打那以後我後悔很久,因為發洩情緒的當下是真的很舒服,可是我毀了我同學的名譽。在我還沒痛罵他們之前,老師心理的評價是「認真」,當我說出來,老師著實跌破眼鏡,不敢相信自己眼中認真的孩子,會被另一個資質也不差,態度也沒太糟的同學嫌棄成這樣。 我愈來愈長要自己不要再說了,因為愈說,只會讓自己愈難好好活著。昨夜我連翻身都覺得自己太吵太多,我連更深的呼吸一口氣都覺得自己會太大聲,我僵直的躺在那裏,放任身心自己去流浪,在時間的洪流裡禁止,在恐懼的泥淖裡驚醒,在鬧鐘的震動下開啟新的一天。心情上,我似乎一夜沒闔眼,生理上,我至少睡著了一下下,雖然我說不出一嚇嚇是多久。 好吧,我睡不好,我活該。但是為那些睡著的瞬間,世界靜止的瞬間,我知道那是恩典,我要把感恩歸給 神。在陰暗的日子裡,祂還是真的,還是像我施恩詩詞愛的,即使我不夠好,我失信,祂仍然可信。我沒辦法這麼快跨出行動,但如果我至少還能宣告 神的美善,就當前情況而言,就讓我說吧,也許說一說,禱告就開始了,連結就重啟了。「我稱頌的時候,我的嘴唇和祢所贖我的靈魂都必歡呼。」。「早晨,祢必像我詩詞愛;夜晚,我要歌頌禱告賜我生命的 神。」